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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7

    I服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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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我从来不上天涯娱乐八卦版,还有罗永浩是谁???

    BIG FOOLS:http://www.bigfools.com/quiz/blog.php

    July 22

    第四个故事--the final chapter

    时过境迁,物换星移,几百年的光阴倏然而逝,宛若滴水入海,悄然无踪。再次睁开眼,赫然已是清末。

    1904年的天津卫是个人声鼎沸的地方。这里有袁士凯的嫡系锦衣高靴长枪马掛的绿营军,有万国公馆、法租界和肤色白晰的洋人,还有红极一时名噪大江南北的武林高手霍元甲。而于此喧嚣的人群中,我只是个默默的存在。用相机镜头平静客观地记录这动荡时局下各类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便是我的工作。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只是个见证人,洪流与我无关,主义与我无关。

    前世与你重逢是在一个四月的雨天。窗外飘起柳丝般小雨的时候,我接到了报社主编打来的电话,他说法租界那边有个激进青年的集会活动,你过去拍点东西来,应该会有所收获。

    我赶到了集会的地点,那是个废弃的火车站。这段铁路联结矿山,法国人原先是用来搬矿石的。义和团闹事之后铁路损毁严重再不能用,法国人决定另辟新径。这里的铁路和车站也便萧寂下来,平日里鲜有人至,这倒方便了革命党人。

    小小的车站被几十个人一经簇拥倒也显得热闹。我看到这些人青衫长掛居多也不乏洋装和日式学生装束,但无一例外都是削辫的。淅沥沥的雨水丝毫不曾影响他们的兴致,个个谈笑风生,脸上也未见我来时揣度的肃杀和紧张──他们更像是来参加一场海归同学聚会而非政府三令五申严加取缔的秘密集会。人群中我捕捉到了一个娇弱的身影,蓝裙白袜短发及肩,正忙着前前后后人手一份地散发传单。她是谁?

    活动开始了,长衫洋服的人群中不断有人冲上台去发表演讲,这些话显然是足够“大逆不道”的也足够“蛊惑人心”,现场不断爆发的掌声和气势越来越高潮的欢呼足以说明这一点。我的情绪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感染,闪光灯的打闪频率越来越快。

    然后我看到娇弱身影上台了,她的声音出人意料的高亢,她的言辞异乎寻常的激烈,这些都是我矢料未及的。她甚至说出了“推翻”,没错,我清清楚楚地听到这两个被视作异端的字眼从她的口中掷地有声地蹦出,然后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便淹没了她之后的话语。在此之前,他们说的最多的一个词是“立宪”。

    掌声与欢呼声还来不及停歇人群便开始骚动起来,我回头看,但见门外不断有手持长枪的绿营军涌进来,人群开始作鸟兽散,枪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慌乱中我的相机被人撞落,正想转身去捡,不料一手已被人生生拽住:“先生不可,危险!”

    我回头,居然是刚在台上演讲的女子。“相机事小,但里面有你们的照片,丢失不得……”也顾不上再多作解释回头去捡。

    突然,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的左肩一麻,紧跟着眼前的场景似不真实起来,我试图挣扎着前行,终于眼前一黑,一头栽倒过去不醒人事。

    醒来已是在狱中,我看到自己左肩的伤口已作了简单包扎,再环视四周都是当日参加集会又如我一般不幸负伤啷铛入狱的革命党人,便心生唏嘘。后得知相机已于当日在混乱人流中被践踏得尸骨无存,心里才稍稍宽慰,只是左右打听之后皆不知当日的娇弱身影的下落,一颗刚刚入地的心不禁又悬了起来……

     

    三日后,报社主编来保我出狱。在说明职业身份、与会动机并“按章”缴纳相应手续费用后,巡捕衙门准我出狱。我知道为了我这事,报社主编前前后后为打通各路关节没少费银两和心思,但我此时顾不了这些,我满脑子是那娇弱身影的安危,心里恨不得再跑回衙门去一问究竟。

    十二日,我的一位在洋人领事馆工作的同学秘密带来条消息说当天集会逃脱的部分革命党人已被安全转移至法国驻津领事馆内,还说于此人群中的确有看到我所描述的蓝裙白袜女子。这一消息令我振奋无比,我决定即日便前往法国使馆探视一番。

    华灯初上,我踏进了法国驻津领事馆大门,大厅里正在举行舞会。伴随着巴黎郊区赛纳河欢快的音乐,我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回旋着轻盈的舞步向我走来。

    您好,摄影先生。

    您好,烈士小姐。

    她扑哧一声笑了,我这才发觉如果说初次见面她给我的印象是从娇小柔弱到尖锐猛烈这种极落极差的话,那今晚她无疑是纯粹的柔美、恬静和光彩照人。

    先生来找人吗?

    嗯。

    需要我帮忙吗?

    不。因为我要找的人就站在我面前。

    她低头含笑,默而不语。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如此美好,全世界的礼花都应该在这样的晚上绽放。稍倾,她抬起头,眼里是泛动着深情的光芒。

    先生那日身中流弹真的把我吓坏了,后来听说先生落入绿营之手,想必没少受皮肉之苦吧?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地出来了么?

    相片可有找回?

    都踩烂了,幸亏都踩烂了……

    先生是个深明大义之人。

    跟小姐比起来差远了。

    再次相视对笑,我竟然不知道如何继续话题,只觉着这样注视着她便很幸福,这初次见面的感觉不像是两个陌生人的邂逅,倒更像一对失散已久的恋人的重逢,有一种微妙的认同感在心头蔓延,我相信她同样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华丽的舞曲响起,众人们纷纷两两相携走入大厅中央的舞池。葱白的玉臂盈盈抬起,像待放的兰花期待露水的眷顾。

    先生可愿跳舞?

    却之不恭。

    我拥着她,像采蝶附依着花蕊,像蚌壳掩映着明珠,我的鼻翼擦着她的秀发,我听着她吐息若兰,我回旋着她的脚步,我回应着她的心跳,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醉了……

    先生是有不舒服?怎么不说话了?

    可能是觉察出了我的异样,她突然发话。

    我本来就是个拙于言辞、不擅表达的人,更何况今晚与这么迷人的小姐十指交扣、耳鬓厮磨,自然顾不及口舌了。

    先生明明就是个能说会道的人……

    她的声音渐轻,再不与我直视,微微羞怯地低下了头。刹紫烟红的灯光里,我辨不清她的脸色,只觉得她的心跳在加速。

    小姐的舞跳得很好,可是留洋学的?

    是啊,家父早年一直在海外经商,为方便一家人团聚便把我和母亲接到了美利坚合众国居住。我是前年刚从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College毕业后回的国内。

    我特别想知道……

    什么?先生但讲无妨。

    像你这么漂亮温柔知书达理的一个姑娘家,是怎么参与到那种激进活动中去的?是什么促使你要这么做的?

    您这是在采访我吗,记者先生?好吧,如果一定要问我是什么原因让我做个大逆不道人人避之而不及的革命党人,我只有一个字:Democracy!

    “德什么拉西”?这是什么东西。小姐,这是在大清国的土地上,请您用咱大清国老百姓都听得懂的话与我交谈。

    好吧好吧,Democracy简单地说,就是美利坚就是欧罗巴,就是同盟会就是孙文先生,就是人人有饭吃有书读,就是大清国不是他爱心觉罗一家人的大清国,而是全体炎黄子孙的大清国……先生,我知道您是一个用照相机镜头给人讲故事的人,我真希望您有时间到美利坚、不列颠、法兰西这样的国家去看看,去拍拍那些国家里的百姓生活的场景,看看他们是如何自由的过日子的,然后回来讲述给我们的百姓听,这或许比我们所做的一切都要有效……您还应该去见见孙文先生,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那一晚上我竟彻夜失眠。

     

    次日下班,我早早从报社出来去领事馆探看。走到里面,却左右寻不见芳踪,打听后方知原来就在昨天晚上舞会进行同时,天津的巡捕衙门已经接到上头命令,秘密处决了在狱的革命党人。形势似乎愈发不利起来,领事馆里的革命党人一合计觉得天津已不是久留之地,于是今晨天尚未亮便登船驶往松江府,决定经由上海港驶往檀香山,先避过这阵子风声再作打算。

    竟然走得如此匆忙,都来不及说上声道别。

    我正欲从领事馆郁郁折返,忽然有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官员把我叫住,递给我一包裹,还用半洋不白的腔调告诉我是一个小姐临行前托他转交给我的,说一定要我亲启,还说我看了自然会明白。

    打开包裹,只是一本书《论人类不平等之起源和基础》,作者卢梭。进而打开扉页,赫然一行娟秀的字: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与先生重逢。我很高兴能于芸芸众生之中寻得先生这样一位肝胆相照、深明大义之士。但愿革命胜利之时,能与先生再度联袂起舞。于露凤敬上

     

    ……

     

    我是在次月中旬得知她入狱的消息,还是通过我那位在领事馆工作的同学,他在前往松江府办事的途中得到了确切消息,于是赶忙发电报给我。我连夜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地赶至松江府衙门,花了上千的银两,好说歹说才准我一柱香探视死囚的机会。

    再次见到她,遍身的血污,形容枯槁,似乎刚刚用完刑,早已不是往日的模样。我隔着铁栏,轻轻唤着凤儿凤儿,直至她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当她看清眼前唤着她名的人的模样,我看到她的眼泪倏地就下来了,而我,我也早已泣不成声。

    执手痛哭,千言万语此时竟成凝咽。我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和软弱,我多么希望此时自己能像百姓传说中的大刀王五这类人那样,砍翻一旁监视的小卒,砍烂这该死的狱牢铁栏,抱起我那遍体鳞伤的心爱的姑娘,远走他乡浪迹天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栏杆抱头痛哭。

    先生,我真高兴能再见到你。这样我死时也能安然瞑目了。

    她气息微弱,惨白的脸上很勉强地挂出一丝笑容。

    别说傻话了,你不会死的,他们一定是搞错了……

    先生不必安慰我,这个我比你清楚,这次他们是肯定要砍我们脑袋了。革命党人,从一天起便是在刀口弑血,随时准备杀身成仁的,死则死矣,何足挂齿,只是清狗不灭,我心有不甘啊。

    我看到她本已黯淡的眼里突然迸射出的光芒,一如到日她在台上演讲时的那种气势绝决,这绝对不像一个刚受过酷刑的柔弱女子的眼神,这更像是一头困兽,一头受过伤的困兽的眼神。我被震摄在当场。

    一旁的狱卒开始不耐烦地催促起来。她的呼吸开始急促,甚至凌乱,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凑近我的耳朵:先生,我恐怕无法实现自己的诺言了,但这不是关键,最最关键的是,先生你要答应我说过的话,到国外去,去寻找democracy,你要带上你的相机,你要去见孙文先生,你一定要和他谈谈……

     

    衙门并没有给我创造第二次相见的机会,在我到松江府的第二个晚上,侩子手处决了她和她的同党。还是在深夜,还是秘密执刑,手法如出一辙。

    我寻到了刑场的收尸人,重金托他为他们厚葬。我终究没有去认尸,我难以接受她身首异处的事实,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想我该上路了,不是回天津,相反我打算把天津报社的工作给辞了,我要出国,我要去寻找“德莫克拉西”,我要去谒见孙文先生,我要去实践她未尽的理想。经过了这几多生生世世的寻觅、邂逅和失去之后,我也不敢说自己参悟了爱情的真谛,但有一点我感受至深: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思念,而是等待,而是穷尽一生为她好好活着。 

    July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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